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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疫”作品贵在“风骨”

2020-06-28 20:00:40 来源:洁洁网

目前抗“疫”作品的内容充盈着温情、悲情,但有的略显阳刚力量不足。文艺创作如果过分强调形式美就会流于表面,成为把玩的工具,或者过分沉溺于消极情绪,则会成为孤芳自赏的玩具。在抗“疫”斗争的当下,所有人面对的悲喜已远远超越了个体,是作为整个国家的命运,甚至很可能延展为世界“命运共同体”的悲喜。文艺作品应该有自己的风骨,有自己独特的刚毅气质,才能够更有力量和前瞻性,引领风尚,因为文艺创作的根本价值是给人们以积极的建设性力量。创作者应该如何调整创作内容和形式呢?

刘勰在《文心雕龙·风骨》中说:“若丰藻克赡,风骨不飞,则振采失鲜,负声无力。”如果词藻华赡,但风骨萎靡,那么文采的呈现便失去了它的鲜艳;声律的讲求便显得软弱无力。作品的内容和精神是“骨”,呈现于外则形成“风骨”;所有形式都是肉,而风格则是贯穿其中的气血,形成作品独特的“气质”。当下一些文艺作品的主要问题就在于“肉”(形式)足,但“缺钙”和“气血不足”。

\ 申宁涛 方安然《攻必克 战必胜 “医者仁心”》 漫画(来源:中国美术家协会官网)

要强健文艺的肌体,首先要“补钙”,就是让作品有风骨、有精神。文艺作品是一个民族一个时代的精神的表达,当下的时代精神是什么?物质生活水平提高,精神文化需求转变,从飞跃式发展的艺术市场和突破性进展的文艺作品来看,大众不仅寻求审美快感,而且也逐渐对作品的深度和思想性提出了更高要求。在这样的发展趋势下,文艺工作者不得不思考如何具有时代性的思想精神。

当下是一个特殊时期,所有人都卷入一场特殊的战役。和通常意义的战争不同,在这场人民战争中,我们要斗争的对象是病毒。但是,和普通的战争一样,所有人都需要在这个全体动员的过程中实现高度的团结、自律、坚韧、勇气和富有战斗性,以重新认识个体与群体、社会、国家、世界的关系。在全民抗“疫”、共克时艰的历史阶段,除了柔性的温情外,更应该展现出这个时代应该有的精神力量,要求作品的风格足够宏大和荡气回肠。

其次是“补气血”,要达到崇高的风格效果,需要在作品中加强节奏感,提炼主体,以达到内容凝练突出的效果。追求干练有力的风格,在文学作品中就要去除过多的形容和修辞,情感真实不虚浮,内容明了不冗长;在绘画作品中就要去掉过多的线条,构图一目了然,描绘对象少而精炼;在音乐作品中则要做到旋律在不干涩、不僵硬的前提下,体现清晰明朗有力的风格。在庆祝新中国成立70周年阅兵中惊艳亮相的《钢铁洪流进行曲》,就是一个成功的例子。

在抗“疫”的当下,我们不仅面临着国内社会经济等各方面的压力,也面临国际政治的压力和挑战,更需要一种不屈不挠、“向死而生”的乐观主义的精神面貌。《战争与和平》中用细腻而沉重的笔触描写炮兵连的不屈斗争,不仅表现了他们与侵略者的对抗如何英勇,更体现炮兵们在休战之后的乐观精神:仅剩的几名炮兵都身负重伤,但只要还能动就会围着篝火跳舞唱歌。死亡就在眼前,即便如此,他们在流尽最后一滴血之前,也要生活,要歌唱,要用强大的精神去战胜痛苦。由此,这不仅超越了恐惧,而且在直面死亡的时刻,获得无比强大的精神力量和无所畏惧的自由。此刻他们摒弃了由恐惧和逃避带来的纷乱,获得了平静和镌刻于大地的深切认识。更重要的是,他们战胜死亡、恐惧的并不是抽象观念,而是深深植根于对现实的热爱,是绵延于世代对“生”的希望。

\ [俄]托尔斯泰《战争与和平》(人民文学出版社)

这种乐观主义精神从何而来?真正的英雄从来不是通过“否认”自己来成全他人,他们在付出牺牲的时刻不仅成全了他人,更是“肯定”了自我。英雄是快乐的,而历史学家往往忽略了这点。为什么快乐?因为他们通过自我的牺牲,让更多的生命得以保存和生长,这就是他们自身意义的印证。从这个角度来看,悲情的表现可以少一些,因为奋战在一线的医护人员可能从内心里并不接纳悲情所包含的负面情感;而对于其他观者来说,悲情作为一种想象、理解、描绘,这种认识并不全面,也不够现实。

文以载道,“道”是历史文化发展的规律,是人民的需要,反映历史发展趋势、回应人民需求,应是当下艺术价值标准。当下人民不只需要感动,更需要振奋,而社会不仅仅需要追思,更需要建设。刘勰《文心雕龙·风骨》认为:“是以缀虑裁篇,务盈守气,刚健既实,辉光乃新。”因此,抗“疫”时期的文艺创作,不仅需要在内容方面保持崇高的气质,使其“风骨”刚健,又要在作品的形式风格方面进行调试,使其精神面貌、“气质”积极向上,具有乐观主义的生成性和建设性。

此时此刻,文艺工作者需要以勇气和乐观投入到创作中,通过或温馨感人、或充满斗争意志、振奋人心的作品,淋漓尽致地展现时代的“风骨”和“气质”,用艺术的和声,奏响战“疫”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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